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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序-我對「皇太子殿下結婚大典」所寄託的夢

◙許峰禎(昭榮)於台灣高雄  1993年3月8日應徵投稿

  1993年2月中旬,我再度進入中國大陸內地,探訪殘留在中蘇邊境及內蒙古地區的原日本兵、原國民政府軍台籍老兵工作後,從上海飛往大阪的日本航空機上,在產經新聞上看到了「意見廣場──我的正論」的3月份論題「皇太子殿下的結婚大典之感言」的論文徵文啟示。

  對於只受過日本正規教育——公學校六年的我來說,那種日本國內重大的論題,要提筆為文應徵,而且要入圍,我自知無能為力。

  但是,當我看到「皇太子殿下結婚大典」這題目時,我的腦海裡好像有一道閃光掠過的感覺,心臟快速的鼓動,脈搏超過了85次的跳動。

  回到台灣後,仍感覺到情緒怪異,白天總是心情浮動無法沉著,而晚上更是難以入眠,在腦海裡,像是在上演無聲電影的台灣歷史。以前的影像就好像是「跑馬燈」一樣在迴轉奔跑,與其說是一種苦楚,毋寧說是像要吐卻吐不出來的感覺,又像想講卻又不知從何講起……更像是想生產卻生不出來的那種莫名的感覺。

  這種症狀持續了將近一週之後,我終於在桌上攤開了稿紙,將我腦海裡所浮現的影像,心中長年所堆積壓抑住的感想念頭,以及自己的眼睛、耳朵所見聞到的事情、台灣人民的吶喊等等把這些整理成題為「對皇太子殿下成婚大典的期待」一文,參加產經新聞的月刊「正論」的徵文活動。就像忍受難產之苦的產婦終於生下很健康、聰明,而且可愛的嬰兒一樣的那種喜悅,身心都感到無比的舒暢。

  把應徵的原稿寄出去後,只是想把台灣人想說的話,以及當年日本軍人及軍屬台灣老兵的苦衷一吐為快,而感到清爽的快感。對於入選的事,連做夢也沒有去想過。

  幾次進出中國大陸,踏查滯留在中國各地的原日本軍、國民政府軍的台籍老兵,所得來的資料整理妥當,正在埋頭撰寫「台灣老兵的血淚史」。有一天,由日本的產經新聞「正論」調查室的林達之先生,以國際電話通知我,我的投稿入選了「佳作第一名」的消息,真是感到驚喜。

  1993年5月4日產經新聞對參加應徵「意見廣場-我的正論」的作品審查結果公佈,辻村明審查員(東京大學名譽教授)對我的作品有如下的評價:

  「我當了審查員以來,這是第六次,但是沒有像這次這樣發生兩種極端的看法,這是很少見的,入選第二名的新妻先生及佳作第一名的台灣人許先生的論文,就是很好的例子」。

  『佳作第一名』的許先生是台灣出生的原日本軍,在戰後,所受到日本政府如何的不平等待遇,期待能獲得皇太子殿下的理解,他的心情,我們非常瞭解,但這應該是向日本政府訴請的,因此,給予『敢鬪獎』特別處理,並且值得以某種方式加以公開發表。」


  但是很遺憾的是,我的這篇「拙作」,可能是顧慮到某種原因,到現在還未公開刊登。
這次,為了配合出版這本「被隱埋的戰後前國民政府軍、台籍老兵的血淚故事」,我就以這篇「拙作」作為序文,並且由衷對皇太子殿下及雅子太子妃結婚的結晶──愛子小姐的誕生致上誠摯的慶賀之意。

  我的小作「對皇太子殿下成婚大典的期待」一文,假如能夠在某種因緣,而得以獲得日本皇太子殿下夫婦的賞目,這篇文章是代表2300萬台灣人之心聲而寫,應把這段文字列入為妥。

對皇太子殿下結婚大典的期望

  戰後很快地經過了52年。日本和台灣好像變的很近卻又是很遙遠的感覺,特別是對日本皇室的印象,一般是很薄弱。日治時期和日本人一起泣笑、一同苦樂,同為天皇而盡心盡力的「皇民」,現在變成互不相干的人。我認為假如要去追究這個責任,那應該在日本方面,而不是我們台灣人這邊的事情。

  為何如此,因為把台灣交給蔣介石的是日本,而且和台灣斷絕外交的也是日本,但是更讓人感嘆的是,直到今日,世界上對日本最有親切感的民族是台灣人,這一點不僅是日本皇室,連日本政府都忘得一乾二淨。

  日本曾經把台灣當做殖民地統治了50年的事實是無法抹滅的,縱然是戰後才出生的皇太子殿下也應該知道這個歷史。姑且不去檢討統治上的功過,就以七七事變到太平洋戰爭之間,以「皇民」被動員的台灣人超過20萬人,其中約3萬人戰死或行蹤不明。這些在戰爭中,高聲唱著「戴上紅彩帶榮譽的軍夫,欣喜自己是日本男兒」去出征,「為了天皇陛下,為什麼要疼惜生命」而含笑從容赴死。他們幾乎都是對家族沒有留下一句遺言,只是為了日本、為了天皇而赴湯蹈火,帶著微笑而犧牲生命,但是日本政府及皇室,到底對他們如何看待?讓我覺得不可思議。

  在1947年的年尾,印尼的摩那泰島發現了原日本兵中村輝夫,日本人應該還記得吧。對於終於能回到日本的他,所受到日本政府的待遇可說是極端的冷酷,和以前發現的橫井莊一及小野田寬二位所受到的禮遇,可說是雲泥之別。日本政府的解釋,中村輝夫已經因為舊金山合約失去了日本國籍,說明白一點,中村輝夫已經是「台灣人」了,因此雖然以「日本兵」身份當了31年的軍職,連一毛錢的軍人恩都拿不到的,日本政府的冷酷無情…原來是這樣。日本政府的所謂「價值觀」、「政治道德」,以及皇室的「人間宣言」,日本人的「義理人情」就是這樣子嗎?難怪會讓台灣人感到驚嘆!

  想起以前,明治天皇曾經御詠過「在新高山的山麓,人民或是草本,傳來茂盛的喜訊,欣喜萬分」的詩句,對台灣島民寄以溫暖的關心。在統治台灣後期的長谷川總督,人品溫厚、施行仁政、德高望重深深的感動了台灣人民的心;到了今日在台灣人心中,還有對明治天皇的恩澤、長谷川總督及後藤新平的仁政銘記在心,但是在迎接終戰53年的今天,日本政府及皇室,連一句對台灣人的「贖罪」,或是「感謝」或「慰問」的言詞都未曾說過。

  相反的,日本從廢墟中站起來以後,就像「窩裡反」一樣,對曾經主張「以德報怨」的中華民國政府斷絕外交關係,而投向中國大陸的懷抱;更甚者,在1992年秋,日本明仁天皇及皇后二位下到中國訪問,發表了「對中國國民造成甚大的苦難與不幸,深深地感到悲傷」等近似「謝罪」的言詞。

  前自民黨副總裁金丸信也曾經以政府的代表到南韓訪問,不只是公開地向韓國人民謝罪,而且承諾對韓國的戰爭損害賠賞。尤其對與日本沒有外交關係的北韓,竟在金日成80歲生日時,派出了自民、社民兩黨的「訪朝使節團」,直接包機直航平壤。當時的北韓,正是1983年仰光爆炸事件及1987年大韓航空客機爆炸事件的當事者,在國際上被認為是恐怖攻擊的國家,日本卻無視於此,而樂於到北韓去進行諂媚訪問。

  在金泳三當選韓國總統時,為了表示對其就任的賀禮,日本政府承諾解決韓國的「慰安婦補償問題」,但是日本政府對原日本軍人及軍屬的台灣人的補償,以及尚未支付的軍餉、軍事郵政儲金等戰後處理問題,卻仍處於渺茫不明的狀態。

  1993年的年初,日本皇太子殿下決定擔任外交官的小和田雅子為皇太子妃,而且將於夏天結婚的消息,與其說是慶賀,毋寧說明待其成婚。因為,在昭和天皇時代,同樣「帶給台灣人民太大的苦難」,到今日還深深的殘留在台灣人的心中,而太平洋戰爭的悲痛還繼續的流傳著。 

  但是很遺憾的是,到世界60個國家訪問過的明仁天皇,為何連近在咫尺的台灣,都不肯踏入一步?是不是如日本諺語所說的,在「燈台下的地方最暗」!

  結婚大典後,德仁皇太子殿下夫婦可能會到歐美各國去旅遊吧!但願日本皇室外交能更加充實,彌補殿下您的祖父裕仁天皇及父君明仁天皇的遺珠之憾,把殘留於台灣人內心的汙點,以及對日本政府的失信感能惠予清除,這應該是皇太子殿下的重大使命吧!希望殿下能銘記在心,我們台灣人莫不期待這個願望能實現。

1 則留言:

古山樵 提到...

台灣人都在為外來政權賣命!悲嘆啊!